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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尚有一口氣息。溪紫石三人走上前,圍在他身旁。
雙手,已經被落葉掩埋。影骸嘴唇鮮血流出,正在失去最後的溫度。
聽到三雙腳步靠近,他徒然地動了動嘴唇,可是已經什麼話,都說不出了。
「為虎作倀,可悲。」素別枝嘆了口氣。
宵萬斛上前拍了他一下,影骸的身軀,發出了他最後的一次顫抖。
雨花石裹挾了溪紫石的大量真氣。在穿透他胸口的同時,也幾乎徹底擊碎了他脆弱無比的心臟。
鼻息,消失了。溪紫石最後抬手,給他拂上雙眼。
他看着眼前曾經都同僚,良久,沉重地嘆息一聲。
「話說,你們怎麼出手這麼快?」素別枝有些不解,他湊到宵萬斛身邊問道。
宵萬斛無聲地一笑:「商業機密。」
他當年和律定墨,在攬雲閣頂可是吃夠了影骸的苦頭。那顆神秘丹藥,若是慢了一步被他吞服,麻煩可就大了。
溪紫石亦然。唯有素別枝對此還不甚了解,畢竟溪紫石雖也用過一回,可那時無暇深究;再之後便是鬼嘯長淵下界,他可是一直處在昏迷當中。
不論如何,剪除一大禍害,仍是足以慶幸。而且速度之快,不致耽誤後續計劃。
三人都看向遠天的雷霆。短短時間,那邊的鏖戰似乎更加艱苦。不知道他們還能支撐多久,這邊可不能繼續耽誤時間了。
「我們走吧。」素別枝收劍,轉頭對兩人說。
溪紫石和宵萬斛紛紛點頭。看向遠方,與西面主山完全不同的方位,三人立刻飛奔而去。
怒流傾泄。血霧被滾滾逼退,夾雜死魂之氣的紅色霧霾,此刻有如沼澤一般黏稠。
黑暗中,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,在天邊踏步風馳。腳下赤色騰焰,溜過流星般的光輝。
方才,他已經在老鷲山設下一道禁制,協助眾人的陣法。此刻眼看遠天變色,雷震不絕,他心急如焚,抓緊時間朝着決戰的中央衝去。
與此同時,蜿蜒山路上,驅馳的白馬,昂首飛奔,已經距離戰鬥鼓點傳來的方向越來越近。
賦雲歌豁盡全力,駿馬如有感應,同樣使盡渾身解數,流風疾馳。
疾風在耳畔飛快地划過,兩畔景物此刻已經融化為一團殘影。賦雲歌盯緊前路,心頭別無他想——他就要趕過去了,希望師父他們,能堅持得住!
一團雪花迸射而出,雪屑飛颺,使得本該怒火高熾的戰局不斷降溫。
滌罪寒芳,靈劍流出藍盈盈的雪光,飛射激揚。一品紅梅配合輔攻,兩人迂迴往復,力圖拖延鬼嘯長淵的步伐。
不多時,兩人已經渾身濕透,汗水與血液交融一起。
天邊的白煙,仍然遲遲未抵達。雖然戰術迂迴,但絕不能讓鬼嘯長淵,趕在白煙之前抵達老鷲山。
「瓊海落梅潮!」
一劍花飛,瓊梅紛紛揚揚,破地而現。
鬼嘯長淵冷眼睥睨,抬手一揮,強悍威壓按下,一品紅梅的劍招瞬間化為灰燼。
不等鬼嘯長淵作出反應。越天寒抓住時機,自一品紅梅身後騰躍而起,提劍直指鬼嘯長淵。鬼嘯長淵仍不出武器,以指頭為兵刃,擋格開越天寒的進攻。
誰料,越天寒意不在此。劍鋒在觸碰鬼嘯長淵的剎那,霎時凝結寒霜三尺,凍住了鬼嘯長淵的指尖。
同時,他飛身而過,另一掌暗蓄的真元,頃刻流瀉而出:「濯冰,一川流!」
寒冰發於手掌,在瞬間形成亂舞的冰霜旋風,猛衝向鬼嘯長淵的後背。
感到身後不俗的冰雪之威,鬼嘯長淵眼神稍感興趣。
他「啪」地打開被凍住的手指,驀地躬下腰去,身軀憑空旋轉,已經是正面越天寒的進攻。
同時,伸手一掌,燃起熊熊炙焰,紫火喧騰,竟然盡數將越天寒的冰霜,頃刻間化為雪水。原本銳利的冰芒,也一併滴落下去。
「有些本領,但還差得遠。」
一語,登時越天寒不及反應,鬼嘯長淵已經站在他身後,抬掌欲落。
猝不及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