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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聞聲趕緊走過去,就看見駕駛座上的劉若曦滿臉是血,雙手捂着鼻子可憐巴巴地望着他,周文趕緊打開車門把他拉了下來。
身體的搖晃讓劉若曦不斷發出「哎呦哎呦」地哀嚎聲,劉若蘭也趕緊走上來,用手帕捂住劉若曦的鼻子,焦急地說:「若曦血流不止,要快送醫院。」
周文卻是知道現在還沒完全脫離危險,大聲說道:「快走,先離開這裏。」
此時街上的槍聲已經停止,街道上突然詭異般的寂靜下來,周文心裏又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,對着停車跑過來的體淨大喝一聲:「別過來!」
驚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他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,突然就在劉若蘭的驚呼聲中,用右手將她攔腰摟住,而劉若蘭自己還抱着瘦小的豆芽小姑娘,兩人都猝不及防就被周文一隻手臂懸空夾在腋下,左手拖着劉若曦就向街對面亡命狂奔。
與此同時,從燃燒的汽車中「咕嚕嚕!」滾出一顆已經拔掉拉環的手雷,熊熊燃燒的火焰後,一張血肉模糊但露着猙獰笑容,猶如魔鬼一樣的人臉發出了「嘎嘎!」的笑聲。
周文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一個手雷,抱着兩人,拖着一人死命奔逃,嘴裏大聲數着:「三二一」,數到一的時候,奮力將三人甩向前方,同時身體向前一撲,將三個人都壓在了身下。
「轟!」一聲震耳欲聾地爆炸聲,周文把頭深埋在最上面的一個人柔軟的身體上,一股女人的幽香傳入鼻孔,但是周文此時還沒反應過來壓着的是誰,察覺到下面的人開始掙扎,又焦急地大叫道:「別動,還有爆炸。」
他卻不知剛才緊急情況下的一番操作,自己是軀幹部位護住了劉若曦和豆芽,頭部和雙臂卻是將劉若蘭壓住,由於要躲避手雷碎片的飛射,本能地將頭死死貼緊身下之人,好死不死地就埋在了劉若蘭的胸口。
女孩子家的敏感部位被一個豬頭拱着,劉若蘭是又羞又氣,早忘了什麼危險,就要把胸口的豬頭推開,卻是被周文雙手緊緊摟住,不能動盪分毫,正想着是不是這個傢伙就像弟弟說的那樣是個登徒子,也沒聽清楚周文叫什麼(周文不敢抬頭,嘴部埋在人家那裏,別人怎麼聽得清楚。),羞惱之際,就要出聲呵斥。
「轟隆!」一聲更大的爆炸傳來,就連貼着地面的劉若蘭也因地面傳來的震動感到背脊一陣疼痛,不由嬌呼出聲。
她才反應過來,第二次爆炸是那輛燃燒汽車引起的。
而此時,天空飄起的黑煙中,散落下無數的汽車殘片。劉若蘭突然驚恐地看見,一塊半米長的金屬皮從空中直落下來,落點正好是周文的頭部。
而周文已經察覺到有東西落下,憑他的反應和敏捷的身手完全來得及規避,但是他不能,因為他一旦閃開,落下的物體必然就砸在劉若蘭的身上。
周文只是一轉念間就想通了一切,只能雙手在地上一撐,整個身子如弓背般拱起,竟是要用自己的背部護住身下的劉若蘭。
劉若蘭驚恐地緊閉上雙眼,嘴裏卻是不由自主「啊」地再一次尖叫起來。
「咚」的一聲傳來,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一隻缽盆大的拳頭從半空中出現,只是一拳就將這塊半米長寬,重達十幾公斤的厚重鐵皮擊出數米之遠。
原來是體淨沒有聽從周文的命令,而是在爆炸聲中急速趕來,在鐵皮落下之際一拳解危。
劉若蘭閉眼叫了半天才醒過神來,睜開已是水霧蒙蒙的大眼睛,看見一張漆黑油膩的臉龐近在咫尺,口中呼吸的熱氣吹在自己臉上,卻是周文正望着自己傻笑。
劉若蘭發現周文並沒有受傷,大喜之餘就看見身前站着一個鐵塔似的大高個,正呵呵傻笑地望着自己和周文,這才發現周文還在自己仰躺着的身體上方,兩人的姿勢相當不雅,不由俏臉大紅,嗔怪地看着周文道:「還不快起來。」
周文則是劫後餘生的輕鬆和喜悅,忘了自己還以俯臥撐的姿勢壓着劉若蘭,還奇怪劉若蘭怎麼一張美麗可人的俏臉紅得像個蘋果,讓人垂涎欲滴。
聽到劉若蘭的嗔言後才發現不妥,臉也不禁紅了起來,趕緊訕訕地起身,再把劉若蘭拉了起來,兩人互看了一眼,又同時臉紅心跳地把臉別過一邊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