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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子現在很憤怒,極其的憤怒。
鼻頭上剛剛冒出的一刻青春痘,也因為這股憤怒,而顯得格外的通紅光亮,似乎就要爆開一般。
他昨天,才信誓旦旦的跟蕭寒吹噓,沒有任何人可以衝過這條山谷!
可轉眼間,就有這麼一大群人,跟發了瘋的公牛一般,轟隆隆的闖入了雷陣,渾然不顧腳下的**爆炸!踏着鮮血與轟鳴,直直的向前衝去。
因為蕭寒在信中說了,這次對付的敵人只是一些不成氣候的賊人。
所以這次狗子帶的**,就沒選用那些可以對付騎兵的大傢伙,拿的都是專門用於對付步兵的小號雷。
這些相對小號一點**,較於埋在前面那些純粹的火`藥包,傷害無疑要小很多。
它們的每一次爆炸,雖然響聲依舊,卻只能給周圍兩丈方圓帶來殺傷,再遠一點,就很難有實質性的影響。
當然,這也不是說狗子太過自大。
照着他原先的設想,這條狹長的山谷來幾百人,甚至一千人,都會因為這遍佈的雷陣而傷亡慘重,從而畏縮退回去。
可是,現在衝進山谷的,可是賊人大半個前頭部隊,足足能有兩三千人!
這麼多人一起湧入,縱然跑在前頭的那些人,會因為那些神出鬼沒的爆炸,袍澤間不斷的慘叫而膽寒。
但是後面接連湧來的賊人,卻仍舊會推着他們不得不往前沖。
直到,他們自己也踩到一個新雷,於轟然中支離破碎。
才會由後面滿臉是血的賊人接替他們的位置,重新在雷陣用身體趟出一條道路。
「兄弟們,殺!」
眼看着洪水一般的賊人已經衝過了山谷的一半,紅了眼的狗子終於按捺不住,讓人擂響了戰鼓!
剎那間,伴隨着迴蕩在山谷中隆隆的鼓聲,幾乎所有的新火衛,都從各自隱藏的地點冒出頭來。
這個時間,確實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了!
宜將剩勇追窮寇,不可沽名學霸王!
不管是想把這些人永遠留在山谷中,亦或者趁機痛打這群嚇破膽的落水狗,狗子都要發動所有人出來戰鬥。
而山頂上,聽着那急促的戰鼓聲擂起,蕭寒的拳頭,緊緊的攥在了一起!
他千里迢迢,將這些年輕人從長安召來,不就是為的就是這一刻?
「老程說的對!只有上過戰場的兵,才是一個真正的兵!只有經歷血與火的洗禮,才是一個真正的軍人!」
————
以兩百,對兩千!
這種事情在大唐並不稀奇。
因為就算現在的皇帝陛下,也曾幹過百騎破萬敵的壯舉!
有這樣一個光輝形象直挺挺的樹立在哪,估計大唐所有入伍的軍卒都曾幻想過,自己會不會有那麼一天?
心裏早就有了這種想法,再遇到這種場景,就不會太過於恐懼。
要不換成了疲軟的王朝,別說二百人打兩千,就算是兩千打二百,那也是心也顫,肝也顫。
新火衛的人,現在就是前面的那種情況。。
明知道自己人數處於極大劣勢,但卻沒有一個人退縮!縱然有些新兵初上戰場而恐懼,他們也牢牢的釘在那裏,不曾後退一步。
蕭寒居高臨下,視野開闊。
他在看到這些隱藏在山谷兩旁,頂着各色偽裝的新火衛成員能按照預先命令,甩出隨身攜帶的**,就不禁先鬆了一口氣。
記得他第一次上戰場,完全是懵的狀態!現在看新火衛的人能闖過這一關,這場戰爭,就已經算是勝利了。
一百多顆**同時丟向了人群,而人群卻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,連閃躲都沒有閃躲,眼睜睜看着它們掉落在自己身旁。
蕭寒見此情形,便緩緩閉上了眼睛,他知道結局從這一刻,就已經註定了。
新火衛的**,跟他之前用的一模一樣!這東西的威力不可謂不大!
甚至就連武功深不可測的殷燦,也差點隨那泥胎塑像一起飛升成仙,過後更是修養了足足數月,才算完全恢復。